一個人,意即沒有商量的對象,因此不會動搖妥協。對「無論如何都想去做」的念頭而言,「夥伴」可以是助力,但有時也可能成為障礙。
採訪要訪的不是「你知道很有趣的東西」,而是「好像很有趣的東西」。
比方說,當我考慮做冷門畫家的特輯時,只要問自己會不會想掏錢買對方的作品就行了,這樣立刻就能判斷自己是「喜歡到願意花錢」或只是「覺得好像還不錯所以想訪看看」。
我從那位總編身上學到很多,其中最身體力行的就是:「不要設定讀者群,絕對不要做市場調查。」不要追求「不認識的某人」的真實,而是要追求自己的真實。這教誨也許就是我編輯人生的起點。
明明是跟該族群無關的人,卻擅自認定「他們關心的事物是這些」。我認為那樣很怪,也很失禮。不該隨便認定,而是要想:我覺得有趣的事物,應該也有其他人會覺得有趣。這「其他人」有可能是二十歲的單身女性,也可能是六十五歲的大叔、十五歲的男孩子。我們面對的是「一個個讀者」,不是「讀者群」。
就算你想要成為編輯,也不需要比別人更大的閱讀量。擁有幾本讀一百次也不會膩的書,比大量閱讀重要太多了。